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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夢的舞台,不懼偏遠”——三位青年學子的來信


原文標題:“夢的舞台,不懼偏遠”——三位青年學子的來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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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畢業的醫學生,正處在如花一般的年齡。此時的他們,站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——是留在更大的城市、更好的醫院,尋求更高的發展平台,還是前往物質和醫療資源相對匱乏、羣眾卻更需要自己的地方?大多數人可能都會選擇前者,而王輝醫生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,來到偏遠寂寥的小欽島,一干就是13年。

我是一名來自北京大學醫學部的臨牀醫學專業大學生。正因為對醫學的情有獨鍾、對醫者仁心的感同身受,我仔細閲讀了《奮鬥青春 無悔抉擇》專欄關於王輝醫生的報道。在她身上,我不僅看到了醫生存在的價值,還看到了醫者應有的責任與擔當。

作為一名剛剛邁入大三的臨牀醫學生,我的學業生涯才開始不久,但體悟醫者的責任與擔當,卻要從我小時候説起。

我的父母都是醫生。從小他們就告訴我,如果將來成為一名醫生,一定要把患者放在第一位。他們是這麼説的,也是這麼做的:面對患者,他們仔細傾聽,耐心解答,認真寫下診斷結果;半夜醫院一個電話打來,他們迅速鑽出被窩,第一時間趕往手術枱搶救患者……雖然辛苦,但他們無怨無悔。

父母總教育我,眼光要往更基層的地方看,才能更好理解醫者何為:“相比那些真正的基層醫生,我們這都不算什麼。他們放棄了優渥的生活條件,為更多百姓帶去健康福祉。他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、最可敬的人。”

一開始,我的理解還很淺顯。但隨着與患者接觸增多,我慢慢有了更深的認識。記得兩年前,我和家鄉醫院的一位患者吳大娘有過深度交流。大娘對我説:“醫生帶給我們的希望可太大啦,能救活我們的命吶。誰不想得到最好的治療?真的特別盼你們年輕人以後能回來,把最先進的醫學技術帶回來,帶動老家醫療更好發展呀。”那次對話,讓我深刻體會到鄉親們對於好醫生的渴求。

今年暑假,我參加了北大基礎醫學院舉辦的赴寧夏思政實踐活動。活動中的一站,是前往固原市原州區人民醫院進行基層醫療考察。那裏的一位醫生告訴我,相對落後的技術和設備是制約基層醫院發展的瓶頸,發展機會也相對匱乏,“正因為這樣,才更需要你們這些學有所成的青年醫生來到這裏,改變這裏。這種獲得感,只有你來了才能體會。”這次對話讓我更加明白,醫學生的價值不一定要體現在前沿領域,基層更能綻放絢麗之花。

這些經歷,讓我更加理解了王輝醫生的選擇,理解了她紮根海島時的微笑——做好基層醫療,就是平凡中最不平凡的事。

現在,我要更加認真學習醫學知識,紮實做好臨牀研究;將來,當我站上畢業擇業的人生十字路口時,也會多一個光榮的選擇——到祖國人民需要的地方去!

北京大學醫學部基礎醫學院2019級本科生 張宇涵

2021年8月17日

《光明日報》編輯部:

我是北京理工大學2021屆碩士畢業生,一直在關注貴報《奮鬥青春 無悔抉擇》專欄報道。當我看到“天山之子”劉守仁院士在分配志願書上寫下“去最艱苦的地方、幹最艱苦的工作”,毅然奔赴邊疆時,回望黃沙遮天、處於戈壁邊緣的試驗場,頓時百感交集。因為,在關於人生輕與重、苦與甘、個人與國家、付出與收穫的選擇題面前,我做出了和他相似的抉擇。

研究生一年級時,我在學校就業指導中心做助管。為畢業生服務過程中,我時常遇到簽約國家重點行業單位和紮根偏遠地區的學長。印象最深刻的是同學院的一位博士師兄,他科研成果斐然,令我們十分敬佩。他來中心交三方協議時,我注意到他簽約的單位居然在貴州一座偏僻小城裏。“您是兵器‘大牛’,對您來説北京的研究所都能去吧?”我有些詫異地問。他回答:“我家就在那裏,回去為家鄉作點貢獻,我覺得挺好的。”

沒有豪言壯語,簡簡單單一句“挺好的”,是北理工人在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奉獻青春的炙熱夢想和堅定信仰。

碩士二年級時,由於科研需要,我和導師周霖教授及幾位同學在甘肅省某試驗區度過了一段時光。試驗區氣候乾燥,風沙很大,窗台一天要擦三遍;離市區很遠,幾乎沒有娛樂設施,沒有幾家像樣飯館,看個電影都要轉好幾趟公交才能到。“這裏也就羊肉好吃,但吃幾天也快吃膩了。”當我和同學帶着“小抱怨”調侃時,周教授教導我們:“年輕的時候不要貪圖享受,要沉下心來做科研,做出點成就,這樣才對得起國家的培養。”導師的話語聲如鐘磬,我至今銘記於心。

“安全第一,有什麼事及時反映。這裏風沙大,多喝點水。”每次進試驗場,試驗助理王師傅都會悉心提醒。他十七八歲中專畢業時就來到了試驗場,二三十年過去,風沙讓他的皮膚變得乾燥、粗糙,長期接觸化學用品使他的手上留下了繭子和清晰的腐蝕痕跡。是什麼讓他日復一日堅持?“習慣了”,輕描淡寫的一句讓我頓生敬佩。

在試驗區潛心科研的日子裏,白天做試驗,晚上處理數據、翻閲文獻,偶爾散步打球,內心平和安寧。慢慢地,我喜歡上了這種平淡、規律而又充實的生活。試驗前期進展並不順利,那幾天食不知味,腦海裏整天想着數字,一次次請教畢業的師兄、廠裏的師傅,一輪輪調試設備到深夜,持續數日,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參數和調試方法。那一刻,我感到所有付出都值得了,也開始懂得,把個人理想與國家社會發展結合起來,可能艱苦,但精神卻無比滿足。

畢業臨近,我在國家重點領域招聘會上找到了心之所向。“這裏是一個很好的平台,國家重點領域單位,試驗與科研並重,與你專業對口。但單位在陝西,要經常去內蒙古出差做試驗,一去便是三個月到半年,條件相對艱苦,你好好考慮下。”招聘人員勸我仔細權衡,我卻幾乎沒有猶豫:這就是我想要的工作,雖然地處偏遠,卻是一個可以貢獻國家、施展抱負、展現青春的舞台。

大城市的便捷與繁華固然吸引人,但在偏遠之所,只要能夠發揮所學為國家作出貢獻,我亦甘之如飴。北理工從延安一路走來,紅色基因鐫刻在每位北理工人的血脈中。作為北理工兵器人,“軍工報國”就是最嘹亮的口號。盡己所能,為國防實力的提升貢獻力量,讓祖國面對風雲變幻更有底氣是我們的使命。心之所歸,何恐孤寂;夢的舞台,不懼偏遠!

北京理工大學2021屆碩士畢業生 陳世煜

2021年9月5日

《光明日報》編輯部:

“青春如初春,如朝日,如百卉之萌動,如利刃之新發於硎。”我時常思索着:要成為一個怎樣的青年?如何度過自己的青春?讀罷貴報《給邊疆栽上萬朵鮮花》一文,答案霎時瞭然於心。正如文中講述的侯朝茹、嶽剛、李桂枝等西部支教畢業生一樣,在平凡的崗位上書寫無悔與信仰,在青春的奮鬥中彰顯堅強與擔當,這才是青春真正的模樣。

大一暑假時,我作為一名志願者前往中緬邊境的安也村支教。在一次運動會上,我驚訝地發現孩子們穿的都是破舊的拖鞋,很多孩子甚至赤着腳。他們在操場上赤腳奔跑着,一不小心就會滑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爬起來接着跑。我的眼眶濕潤了。我意識到,在我們看來很普通的一雙運動鞋,對他們卻是很奢侈的東西。短暫的支教結束了,但孩子們赤腳奔跑的場景卻始終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。我暗暗下定決心,要去更多的地方,要動員更多的人,去支教,去扶貧,盡己所能給山區的孩子帶去希望。此後,我每年都會參加暑期公益支教活動,帶着愛與知識走進大山。在此期間,我也逐漸由支教的參與者變為了組織者。

去年大學畢業,我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雲南師範大學研究生支教團,奔赴雲南省昭通市魯甸縣龍泉中學——一所從地震廢墟中崛起的學校開展支教工作。

在龍泉中學的這一年,我深切感受到了基層教育工作者的艱辛與不易。初到龍泉,我的第一感受是震撼:一個鄉鎮中學竟有如此好的條件——嶄新氣派的教學樓,龐大的學生數量,優異的中考成績。隨着工作逐漸深入,我才發現學校常年缺乏編制名額,一百來位教師承擔着全校三千多名學生的教學工作和德育工作。他們每天超負荷地工作着,甚至連寒暑假都留宿辦公室,卻無一絲怨言。學校校長邵發志老師,經常加班到凌晨兩三點。他如同父親一般守護着孩子們和我們這些新老師的成長,卻很少有時間能陪陪妻兒。

這種精神鼓舞着我。慢慢地,辦公室成了我的常駐地,工作到凌晨兩三點成了我的日常標配。除了教學、行政工作,我還負責體育特長訓練隊和週末留宿學生的輔導工作,雖然很辛苦,但只要想到學生們開心的笑臉,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每次我去教室上課前,都會有三五個學生來辦公室找我,搶着幫我拿課本和麥克,拉着我説:“韓老師,好喜歡上您的課。”他們與我分享喜悦:“韓老師,我跑步跑了第一名,厲害吧?”也向我傾訴苦悶:“韓老師,他欺負我,您來評評理。”……

短暫的一年很快過去,與學生們告別的那一刻,我哭了,眼中充滿不捨與留戀。孩子們拉着我邊哭邊説:“韓老師,您別走,留下來繼續教我們好不好,我們會更聽話懂事的。”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聚,我會永葆支教初心,努力學習,將來繼續投身基層教育。

“用一年不長的時間,做一件終生難忘的事”。我深刻地意識到,研支團的支教工作是一個接力奮鬥的過程,一屆的努力太微小了,只有一屆又一屆接續奮鬥,才能長久改善支教地的教育狀況。

習近平總書記考察西南聯大舊址時曾説:“教育同國家前途命運緊密相連。我們教育的目的就是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。”作為新時代青年,我們有責任、有義務接過教育之火炬,肩負起教育傳承的重任,讓教育之光生生不息、永綻光芒。正像保定學院西部支教老師們所説的那樣:“被需要的青春,才最寶貴。”

雲南師範大學第二十二屆研究生支教團團長、生命科學學院2021級碩士研究生 韓濤

2021年9月4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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